洗衣凝珠是 15 分钟级的急症，不是 2 小时级的。外膜是 25 到 40 微米的聚乙烯醇，在唾液里 30 到 60 秒就溶，第一口咬下去就放出 10 到 20 毫升、pH 8 到 9、表面活性剂占 15% 到 40% 的浓缩液。用清水冲洗口腔 15 分钟，同一个 15 分钟内打电话给医院，绝对不要催吐。途中不得自行催吐、不得往嘴里灌牛奶或食用油、不得等水泡起来才出发。
为什么窗口是 15 分钟，不是 2 小时
三件事按三个时钟走。嘴唇、舌头和食道的化学灼伤从接触就开始，15 到 30 分钟内看得见。吸进气道 1 到 2 毫升就足以引起化学性肺炎，X 光片上 2 到 6 小时显影，24 到 48 小时还在加重。胃肠道反应是 10 到 60 分钟开始的呕吐和腹泻，三者里最不要紧。因为口腔伤是最早看得见的，气道伤才是致命的，所有决定都挤在头 15 分钟里，而那时候什么都还不明显。
膜里面装的是什么
单腔凝珠装 15 到 25 克产品，液体部分 10 到 20 毫升。表面活性剂按重量占 15% 到 40%，以阴离子和非离子为主，另有 1% 到 5% 的酶、聚合物、荧光增白剂和 0.5% 到 3% 的香精。pH 在 8 到 9，足以把猫口腔黏膜的脂质皂化。猫张嘴 30 到 35 毫米，凝珠直径 35 到 45 毫米，所以常见的结果是咬破而不是吞下，而一口就足以把它挤空。
三种伤，一个决定
口腔灼伤很痛，只要猫还能吃，3 到 7 天多数能好。真正要怕的是气道：表面活性剂会铺开在很大的肺泡表面上，把衬里剥掉，1 到 2 毫升就够引起咳嗽，并在 30 到 120 分钟里变成快而浅的呼吸。胃肠道伤是 1 小时内呕吐，难受但很少成为住院的理由。这正是催吐为什么是错的原因：吐出来的洗涤剂会二次灼伤食道，还会被吸进一部分，把一场口腔灼伤变成肺损伤。
头 48 小时，分 5 段看
| 咬破后多少分钟 | 可能看到什么 | 要做的动作 | 决定走向的数字 |
|---|---|---|---|
| 0 到 5 | 流涎、用爪子扒嘴、还没有伤口 | 擦嘴，开始冲洗 | 冲 15 分钟，水温 15 到 25 摄氏度 |
| 5 到 15 | 嘴唇发红、唾液起泡、干呕 | 打电话，头保持水平 | 15 分钟内打给医院 |
| 15 到 60 | 呕吐、拒食、咳嗽 | 不催吐，直接送 | 呕吐 3 次以上，或出现任何咳嗽 |
| 2 到 6 小时 | 呼吸快而浅、猫变安静 | 拍片，必要时给氧 | 安静时每分钟 40 次 |
| 24 到 48 小时 | 舌面溃疡、不肯喝水 | 软食，止痛凭兽医处方 | 吃不到正常量的 50% |
怎么冲有用，怎么冲更糟
用 15 到 25 摄氏度的水，不要冰水，让水从口鼻和嘴唇上流过 15 分钟，同时让猫的头略低；为了刷舌头去掰开下颌，只会把液体推向咽喉。不要用注射器往口腔深处打水，不要用牛奶去中和碱性产品，也不要用醋。想喝水的猫可以少量多次喝 10 到 20 毫升清水，不能再多，胃一旦撑满更容易吐。凝珠、外膜和包装盒都留着：标签上的浓度和 pH 会改变处理方案。
能扛住一只猫的存放方式
放在 150 厘米以上、带盖的密闭盒里、再放进有门的柜子，并且数数：写着 24 颗、实际 23 颗，多数暴露就是这样被发现的。不要放在敞口篮子里、洗衣机顶上，也不要放浴室——60% 的湿度加 30 摄氏度会让外膜变软，几颗粘成一坨，拿起来就破。洗衣机门随手关，每次开机前看一眼滚筒；60 摄氏度那一档只在猫不在房间时跑，因为钻进去取暖的猫，是另一个时钟上的 15 分钟倒计时。
硬币、锌，和洗衣房的地面
洗衣房的地面还有第二种风险：从口袋里掉出来的硬币。同一只刚闻过凝珠的猫，可能把湿衣服堆里的锌币吞下去，锌在 24 到 72 小时内破坏红细胞，是和洗涤剂灼伤完全不同的急症。锌与硬币误食走的是那条 24 小时时钟；如果猫在这之后不排尿，按导尿管居家护理那套流程处理。产品不明时，先查毒性查询工具里会改变头一小时处理的家用物品清单。
医院做什么，不做什么
通常是在强光下检查口腔，有咳嗽就拍胸片，呼吸超过每分钟 40 次就给氧。止痛和补液走注射途径，食物在 24 到 48 小时以软食形式给，不强行早喂。活性炭在这里不是常规，因为伤是腐蚀性的、风险在气道，只在兽医判断后凭处方使用。只有口腔灼伤的猫多数 6 到 12 小时就能回家；有吸入性肺炎的猫要吸氧留院 24 到 72 小时。
头 15 分钟按这 5 步做
- 把凝珠拿走，装进密封袋，不要丢进猫够得到的垃圾桶。
- 先用干布擦嘴外面，再用清水冲洗 15 分钟。
- 不催吐，不给牛奶、食用油或醋。
- 15 分钟内打给医院，报产品、pH 和有没有咳嗽。
- 出现咳嗽、呕吐 3 次、止不住的流涎、呼吸超过 40 次，立刻出发。
凝珠不是一小口洗衣液，而是 10 到 20 毫升浓缩液送进一张 30 毫米宽的嘴。合上的盖子、150 厘米的高度和那串数字，是猫找到凝珠之前唯一有用的事。
常见问题
猫只舔了一下凝珠，没咬破，也要打电话吗？
要，15 分钟内打。外膜本身不是剂量，但被扎破的凝珠会漏出 10 到 20 毫升，而踩到漏液再舔爪子的猫，舌头上沾的是同一批表面活性剂。冲口 15 分钟加一个电话，比因为吸入性肺炎在氧气箱里过一夜便宜得多。
为什么洗涤剂催吐特别危险？
因为处在风险里的是气道，不是胃。表面活性剂会剥掉肺泡的衬里，呕吐时吸进去 1 到 2 毫升，2 到 6 小时后就出现肺炎。催吐还会让食道再接触一次同样的碱性液体。在家里没有任何办法把产品从气道里弄出来，所以催吐只有风险没有收益。
凝珠到底要放多高？
150 厘米以上，装进带盖的盒子，再放进有门的柜子，每次打开都数一遍。猫从椅子上就能上 90 厘米的台面；30 摄氏度、60% 湿度会让外膜变软，几颗粘在一起一拿就破。写着的数字从 24 变成 23，就能在几分钟内发现暴露，而不是几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