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岁老猫的瞳孔发灰发蓝，多数是核硬化（nuclear sclerosis），不是白内障。这个区分决定了是转诊做手术，还是 6 个月后复查。第一项检查不花钱：用手电照一下并掐表，正常瞳孔应在 0.5 到 1 秒内收缩。之后再记录 6 个月的进展，数清 3 个眩光信号，最后才谈手术门槛。
同一片浑浊，两种病
核硬化是晶状体纤维随年龄被压实。8 到 10 岁开始出现，两眼相隔几个月先后发生，浑浊均匀，在 30 厘米处照光时眼底反光（tapetal reflection）仍然明亮。视力基本保留，因为变的是光学密度而不是遮挡。白内障则是晶状体蛋白真的混浊，可以单眼先发，并按阶段推进：初发期混浊不到 15%，未成熟期仍能看到眼底反光，成熟期反光消失，过熟期晶状体液化，几周内可能继发晶状体源性葡萄膜炎或青光眼。
0.5 到 1 秒的瞳孔测试
在暗处，手电从侧面 30 厘米扫过一只眼，同时数秒。正常瞳孔 0.5 到 1 秒内收缩，1 到 2 秒后重新放大。核硬化时反射依然干脆，因为视网膜和视神经都好。白内障合并葡萄膜炎时会拖到 1 秒以上；在暗处瞳孔仍然很小，说明是疼痛而不是视力问题。再加 2 项几乎零成本的检查：从 30 厘米落下棉球，猫应当追踪；把 2 把椅子摆在路中间，猫应能走过 3 米的房间。
| 量什么 | 核硬化 | 白内障 | 单位 | 复查 |
|---|---|---|---|---|
| 瞳孔反射速度 | 0.5 到 1 | 1 到 3 | 秒 | 30 天 |
| 眼底反光 | 1 | 0 | 评分，1 为可见 | 30 天 |
| 首次变化年龄 | 8 到 10 | 6 到 12 | 岁；糖尿病性按确诊后月数 | 180 天 |
| 到成熟期时间 | 24 | 3 到 6 | 个月 | 90 天 |
| 威胁反应 | 20 | 0 | 厘米处停止眨眼 | 30 天 |
5 行，每行 1 分钟，得到一份医生 10 秒就能读完的记录。每月用同一部手机、同一盏灯、在 30 厘米处拍 1 张：4 个月 4 张照片能看出趋势，单次检查看不出来。
3 个眩光信号
眩光是最容易被漏掉的症状，因为猫不会抱怨。信号一：从阴影走进阳光时，在门口停超过 3 秒。信号二：1 米内开灯，它转头或眯眼。信号三：夜里只开 1 盏顶灯就不肯进厨房，中午走同一条路却毫不犹豫。3 条里中 2 条，就该做眩光反射检查和眼底检查，而不是再等等看。
用 6 个月量进展
6 个月是有用的观察窗，因为核硬化通常要 2 年以上才明显变化，而糖尿病性白内障 3 到 6 个月就能从初发走到成熟。每月同一天、同一光线下拍照，把 4 张并排放在屏幕上比。第二只眼在 3 个月内跟着变，或 6 个月内进入成熟期，就转诊。反过来，12 个月浑浊没变、瞳孔反射干脆、威胁反应正常，就保持每 6 个月复查，不必再为手术纠结。
手术门槛说清楚
术式是超声乳化（phacoemulsification），在猫身上做得比狗少得多。5 道门槛。第一，视力还在：威胁反应阳性，能走完 3 米路线。第二，视网膜与视神经健康，需要视网膜电图和眼部超声，视网膜脱离直接排除。第三，术前 4 周内没有活动性葡萄膜炎。第四，麻醉风险可接受，要过血检、血压和心脏评估，14 岁合并肾病和 9 岁是两种候选。第五，主人能坚持 4 到 8 周每天点 4 到 6 次眼药水，并在前 3 个月复诊 5 到 6 次。费用通常是 4 位数，所以先看费用表再决定是否转诊。
不是白内障的那种失明
上周还好、今晚开始撞家具的猫，先当血压问题处理。血压超过 180 mmHg，24 到 72 小时内可能双眼视网膜脱离，若几天内把血压降下来，损伤有一部分可逆。瞳孔散大不收缩、突然碰撞、不敢跳上熟悉的位置，任何一条都值得当天量血压，而不是下个月。糖尿病是另一条快车道：确诊后 12 个月内出现白内障很常见，这也是血糖控制更重要的原因之一。
浑浊的眼睛也能过好日子
保持 2 到 3 盏小夜灯，家具一律不挪，食盆下垫对比色的垫子，猫砂盆这辈子就放在同一个角落。抱猫前先把手放到它鼻尖高度让它知道。外出用胸背带而不是项圈，避免用脖子牵引。每月称重，看不见的猫会安静地掉体重，方法见体重监测。水碗放在睡觉位置 2 米以内，视力差的猫喝水更少，饮水机那篇解释了流动水为什么能提高饮水量。
就诊时带什么
带 4 张月度照片、第一次发现发灰的日期、正在用的药清单，以及近 6 个月任何一次血压记录。问 3 个问题：瞳孔反射是否干脆、视网膜是否贴附、有没有葡萄膜炎。这 3 个答案会把病例分成观察、治疗或转诊。
这个月做 4 件事
- 在暗处测两只眼的瞳孔反射，把秒数写下来。
- 在 30 厘米处、灯光位置固定拍 1 张照，之后每月重复。
- 把 3 个眩光信号逐条打勾或打叉，并写上日期。
- 反射超过 1 秒、3 个信号中 2 个成立、或 6 个月内浑浊有变化，就预约检查。
文中涉及的术语
常见问题
核硬化会让老猫失明吗？
很少。晶状体变密、散射增加，对比度和夜视会略降，但视网膜仍能接收到可用的图像。多数 12 岁以上有核硬化的猫能正常走房间、跳上 40 厘米的箱子、追玩具。真正开始撞家具的猫要查血压，而不是配眼镜。
猫的白内障进展有多快？
糖尿病性白内障 3 到 6 个月就能从初发走到成熟，遗传性或炎症性的可能拖 1 年以上。所以有意义的复查间隔是 6 个月并配合每月拍照，6 个月内进入成熟期的应该转诊，而不是继续观察。
13 岁的猫还值得做白内障手术吗？
取决于 5 件事：还有没有视力、视网膜电图与超声下视网膜是否健康、术前 4 周有无活动性葡萄膜炎、血检与心脏评估后麻醉风险是否可接受、主人能否坚持 4 到 8 周每天点 4 到 6 次眼药水。任何一条不过，管好眼睛和家里环境是更合适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