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猫粮掉在地上，不是猫变邋遢了。到 11 岁，多数猫已经有不同程度的牙周病，相当比例还有牙齿吸收——牙从根部开始溶解，牙冠外表却看着正常。疼痛先改变吃的方式，再改变吃的量：每餐掉 5 颗以上、只用 1 侧咀嚼、突然只肯吃湿粮。把这些数 2 周，然后去预约；拖 2 个月，掉的是体重和钱。
碗边要看的 5 件事
一天看 2 餐，每餐 2 分钟，站在 2 米外，不要说话。被盯着的猫会停嘴，数据也就一起消失。5 个信号按有或无打分，旁边写上日期。
| 信号 | 看起来是什么样 | 值得记下的门槛 | 多久看一次 | 几天内处理 |
|---|---|---|---|---|
| 单侧咀嚼 | 头歪 20 到 30 度，另一侧漏食 | 连续 3 餐 | 每天 2 分钟 | 14 天 |
| 掉粮 | 地板上或碗边留下硬颗粒 | 每餐 5 颗，连续 2 餐 | 每天 1 餐 | 14 天 |
| 只吃湿粮 | 拒干粮，肉泥 1 次吃完 | 拒食 3 天 | 每天 2 分钟 | 7 天 |
| 吃几口就走 | 3、4 口之后甩头，或用前爪扒嘴 | 3 餐里有 2 餐 | 每天 2 分钟 | 7 天 |
| 流涎与口臭 | 下巴湿、垫子有唾液印、1 米外能闻到 | 1 天出现流涎 | 每天 2 分钟 | 48 小时 |
11 岁的嘴为什么疼
4 个问题覆盖了大部分。牙齿吸收是猫牙痛最常见的原因：牙本质在牙龈线附近被吃掉，牙冠可能折断，剩下的牙根在牙龈下变成一块生的残端。接着是牙周病，3 毫米的牙周袋、松动的牙、骨吸收。口炎是另一种，也更麻烦：整口黏膜发炎，猫可能还肯吃湿粮，但理毛时会叫。第 4 个是肿块，也是最不能等的：舌下或牙龈上 1 厘米的突起，会让计划从洗牙变成活检。只有麻醉下的检查加牙科 X 光能把它们分开，因为牙有 60% 埋在牙龈下面。
10 颗猫粮测试
拿 10 颗平常的猫粮，放在深色盘子里，搁在地上，然后走开。5 分钟后数还剩几颗、有几颗掉在盘子外面。健康的猫剩 0 到 1 颗；前臼齿疼的猫剩 3、4 颗；两侧都疼的猫剩 5 颗以上，然后干脆放弃这个碗。连续 3 天在同一餐做，因为 1 天的异常可能只是吐毛球。数字才是重点：10 颗里剩 5 颗，是能直接交给兽医的发现，比一段描述有用得多。
偏好湿粮，是数据不是挑食
拒干粮、却在 10 分钟内吃完一罐肉泥的猫，说了两件事：食欲还在，疼是机械性的。这种模式指向牙，而不是恶心或肾病。等预约的这几天就用上它：湿粮加热到 37 ℃，加 1 到 2 汤匙温水让它更好舔，一天给 4 到 5 小餐而不是 2 大餐。不要把干粮泡软 3 天当作解决：泡过的颗粒仍然要咀嚼，而且在常温下放 30 到 60 分钟就开始长菌。
每周称重，因为食量会说谎
嘴疼的猫常靠「刚好吃够」把体重撑住 3 到 4 周，然后突然往下掉。每 7 天在同一台秤上称到 10 克，饭前称。6 个月掉 5% 是标准警报；对已知有牙病的猫，14 天掉 2% 就够把预约提到本周。食量也要记：4.5 公斤的猫从每天 220 千卡掉到 150 千卡，即使碗看起来空了，每周也在掉 1% 到 2% 的体重。
观察频率，一张表说完
- 每天：1 餐看 2 分钟，对照上面 5 个信号。
- 每 7 天：称到 10 克，并翻开两侧牙龈看一眼。
- 每 14 天：做 10 颗猫粮测试，拍 1 张碗边的照片。
- 10 岁以后每 6 个月：即使吃得好，也做 1 次口腔检查。
- 每 12 个月：过去 1 年出现过任何 1 个信号，就拍牙科 X 光。
当天就要就诊的红线
完全拒食 24 小时、流涎湿透下巴和前胸、唾液带血、单侧眼周或半张脸肿、下巴合不上、14 天掉 3% 体重。任何 1 条出现，都是当天就诊，而不是把洗牙排到下个月。停止理毛、低着头趴在碗边的猫，也归在这一组。
进诊室之前
带 3 样东西：7 天的体重数字、猫粮测试的颗数、2 张猫吃饭的照片。按顺序问 2 个问题：要不要拍牙科 X 光，大概要拔几颗牙。拔牙很常见，多数猫在术后 3 到 7 天吃得更好，有些当天就改善。术后止痛是兽医的决定：猫只能用处方类的 NSAID 类或阿片类止痛药，绝不能用人用止痛药，1 片对乙酰氨基酚就能让 4 公斤的猫致死。要问清楚给什么、给几天、第 2 天不吃东西怎么办。费用上，洗牙加抛光的估价大致落在费用表的区间里，如果拔 4 颗以上并加 X 光，会翻 2 到 3 倍。就诊前的体重下降是最能预测账单的数字，所以每周称 1 次并记下来。静态表情怎么打分，见老年猫疼痛观察；等牙科这段时间里能做的止痛与软食安排，见老年猫疼痛管理。
常见问题
每餐掉几颗猫粮才算有问题？
每餐 5 颗以上、连续 2 餐，就是值得记下来的数字。10 颗测试里健康的猫剩 0 到 1 颗；剩 3、4 颗提示一侧疼痛；剩 5 颗以上往往两侧都疼。连续做 3 天再预约，避免把吐毛球当成牙痛。
老猫突然只吃湿粮，是什么原因？
拒干粮却能吃完一罐肉泥，多半说明食欲没问题，疼是机械性的，问题在牙而不在恶心或肾病。这可以当作 2 周的过渡手段，不是解决方案：泡过的干粮仍要咀嚼，常温放 30 到 60 分钟后开始长菌。
拍牙科 X 光一定要麻醉吗？
要，而且这正是重点。牙有约 60% 埋在牙龈下面，牙齿吸收和牙根病变在清醒状态下既看不清也处理不了。20 分钟的麻醉加 X 光，能回答是拔 1 颗还是 6 颗，这直接改变方案和估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