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爪子发凉是血管信号,不是偏好。当 3 个脚垫都是 30 ℃、另一个只有 26 ℃,温差 4 ℃,已经超出正常的 1 至 2 ℃ 不对称范围,真正要回答的问题是血到底有没有到脚上。临床上 3 类原因几乎覆盖所有情况:动脉血栓、外部压迫或冻伤、神经损伤。第 1 类有 90 分钟窗口,处理与否结局不同。先量两侧,把时间写下来,手不要往那条腿上按。

先量温差,再谈判断

用红外测温枪测 4 只脚的正中脚垫,每只读 3 次,室温 20 至 24 ℃,猫在干燥地面静息 10 分钟后测。脚垫表面正常 26 至 30 ℃,4 只脚之间相差 1 至 2 ℃ 以内。真正有意义的是左右相差 3 ℃ 及以上。若温差之外脚垫还发白、发灰或发蓝,这个组合比数字更重要。先记录时间、室温与 4 个读数再碰猫,因为摸 5 分钟就能把表面温度抬 1 至 2 ℃,把关键发现抹掉。

原因一:血栓与 90 分钟红线

主动脉血栓(ATE)卡在髂动脉或肱动脉,下游的爪子会在 15 至 30 分钟内变凉、变白、剧痛。多数病例背后是心肌病,猫可能正常好几年才第一次发作。症状是叠加出现的,不会只有一个:抱起时突然惨叫、一只脚悬空不敢落地、小腿或前臂肌肉发硬、按压松开 5 秒后指甲仍发蓝、脚垫下摸不到脉搏。肌肉在 4 至 6 小时内坏死。90 分钟是红线,因为这是兽医还能镇痛、用多普勒定位血栓、在肢体尚存的情况下开始抗凝的窗口;超过 6 小时,损伤基本不可逆。

原因二:压迫、绷带与冻伤

绷带包了 48 小时、夹板、过紧的项圈,或者猫在暖气片后卡了 2 小时,都是从外面压住同一批血管。任何包扎都要能塞进 2 根手指;如果已经把毛压出 3 毫米的凹槽,说明太紧,应当剪掉重包,而不是松一松。冻伤需要接近 0 ℃ 接触 20 至 30 分钟,冬天阳台、贴住冻住的金属管都会发生,脚垫会呈蜡样而不一定发蓝。化学品泼溅则表现为脚垫发凉、发黏,24 至 48 小时后掉毛;先用 200 至 500 毫升温水冲 10 分钟,同时查中毒参考并联系中毒咨询。

原因三:脚垫仍是粉色的神经损伤

臂丛损伤、被拽尾巴、椎间盘突出,都会让爪子发凉,但原因是血管张力丢了,不是血流断了。这类脚垫保持粉色,毛细血管再充盈在 2 秒以内,猫表现为脚背贴地或拖行。休息加镇痛,恢复期 2 至 8 周,第 1 天还有深痛觉是最好的单一指标;48 小时深痛觉消失,就要影像与神经科转诊。若同时有肿胀,方向可能完全不同,先对照单爪肿胀与脚掌肿胀原因再定。

小时级分级表

下表把看到的表现换算成该多快行动。先看温差,再看再充盈,始终看钟。

时间窗脚垫温差(℃)再充盈(秒)看到什么怎么做
0 至 30 分钟2 至 31 至 2略凉,走路正常拍照,15 分钟后复测
30 至 90 分钟3 至 52 至 3抬脚、舔脚、抱起惨叫立即打电话,90 分钟内到院
90 分钟至 6 小时5 至 83 至 4肌肉发硬、指甲发蓝、无脉搏急诊,多普勒与镇痛
6 至 24 小时6 至 104 至 5凉到肘或膝,整段发凉急诊,讨论预后
24 至 72 小时4 至 82 至 4出现冷暖分界线,皮肤脱落创面处理,必要时手术

家里能做的 2 项检查

第 1 项是温差:每只脚垫读 3 次,室温 20 至 24 ℃,患脚与对侧同名脚相差 3 ℃ 及以上为异常。第 2 项是再充盈加脉搏:按住正中脚垫 3 秒至发白,松手计时,2 秒以内正常,3 秒及以上说明血流受限;发凉一侧股动脉摸不到,按血栓处理直到排除。顺序不能反,因为再充盈测试会痛,做完猫就不肯配合了。

不得按摩、不得热敷、不得扎血

按摩是最常见的错误。有血栓的肢体被揉,栓子可能在 30 秒内脱落,造成第二次栓塞,而且猫是真的痛,咬人是常态。热敷比没用更糟:缺血组织没有感觉,40 ℃ 的水约 6 分钟就能烫伤皮肤,同时升温把局部耗氧提高 10% 至 15%,而供血是断的。用针扎脚垫放血同样证明不了任何事,有血栓的爪子毛细血管床照样会出血,只会给本来就缺血的组织增加感染风险。

家庭记录项与今晚必须就医的信号

每 2 小时记 7 项:时间、4 个脚垫温度、温差、再充盈秒数、脉搏有无、能否承重、尿量。每小时再加一次呼吸频率,正常 30 至 40 次/分,发凉同时呼吸 50 次以上提示血栓背后有心衰。出现以下任一条今晚就走:温差 3 ℃ 及以上、脚垫发蓝或呈蜡样、摸不到脉搏、抱起惨叫、12 小时无尿。

现在就做:把患脚与好脚并排拍一张照;写下发凉的起始时间;每只脚垫测 3 次;打电话给有多普勒的医院;带上记录而不只是猫。首诊含多普勒、血检与 X 光约 300 至 900 元。

文中涉及的术语

呼吸频率

常见问题

爪子摸着凉,但猫走路正常,能等到明早吗?

只有温差小于 3 ℃、再充盈 2 秒以内、该侧能摸到脉搏才可以观察。否则按血栓处理,90 分钟内到院,因为肌肉在 4 至 6 小时内坏死。两只脚并排拍照,写下起始时间,决定期间每 15 分钟复测一次温差。

去医院的路上能不能先热敷?

不能。缺血组织没有感觉,40 ℃ 的水约 6 分钟就能烫伤皮肤,而且升温会把局部耗氧提高 10% 至 15%,供血却是断的。用室温干毛巾包住脚,让猫安静,复温交给医院在有监护的情况下做。

在家怎么区分血栓和神经损伤?

看颜色与再充盈。血栓会让脚垫发白、发灰或发蓝,再充盈 3 秒及以上,脚垫下摸不到脉搏。神经损伤的脚垫仍是粉色,再充盈 2 秒以内,表现为脚背贴地或拖行。神经损伤 2 至 8 周可恢复,血栓不能等,拿不准就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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