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拖着一只后腿,需要在 60 分钟内做出决定,而不是 3 天后。腿摸上去发凉、爪垫发白或发紫、一抱就惨叫,按血管急症处理,90 分钟内到院:动脉堵塞 4 到 6 小时后神经和肌肉就开始受损,24 小时内可能保不住这条腿。腿是温的、还能站起来只是拖着走,属于 24 小时线:当天做神经学检查,24 小时仍能行走的脊髓病例多能保住行走能力。
为什么前 6 小时决定这条腿
后肢的血来自主动脉,它在腰部分叉成两条约 1 cm 粗的髂动脉。血栓卡在这个分叉处(鞍状血栓),常常两条腿同时缺血,有时只影响一条。肌肉无血流大约撑 4 到 6 小时,之后细胞崩解,释放钾和肌红蛋白,心脏也被同一波打击拖累。所以检查从脉搏和温度开始,而不是从 X 光开始。这类猫背后几乎都有心脏病,多为肥厚型心肌病,不少到院时呼吸 60 到 80 次/分,而正常是 20 到 30 次。
三类原因
第一类是脊髓:纤维软骨栓塞堵住脊髓血管、椎间盘压迫脊髓、摔伤后的脊髓挫伤,表现是腿无力或拖行,但脉搏正常。第二类是血管:鞍状血栓或单侧髂动脉血栓,表现是腿凉、痛、摸不到脉。第三类是骨科与代谢:骨盆或股骨骨折、髋关节脱位、因停食导致的低钾、长期糖尿病引起的神经病变。年龄和体型能快速排序:中年偏胖、有心杂音对应第二类;坠楼后的年轻猫对应第三类;突然拖行却完全不痛对应第一类。
分级表:多快必须处理
| 看到什么 | 爪垫温度 ℃ | 股动脉搏动 | 多久内处理 |
|---|---|---|---|
| 拖腿但能承重,爪垫温热 | 37 到 38 | 两侧有力 | 24 小时内 |
| 爪背朝下翻不回来,爪垫尚温 | 36 到 37 | 两侧有力 | 12 小时内 |
| 腿凉、爪垫发白、一碰就叫 | 34 到 36 | 单侧弱 | 90 分钟内 |
| 两条后腿都软、趾甲发紫、呼吸 60 以上 | 低于 34 | 两侧都摸不到 | 立即,30 分钟内 |
| 摔伤后有开放伤口或腿的角度异常 | 不定 | 不定 | 2 小时内 |
爪垫温度比对侧低 2 到 3 ℃,是主人自己能测到的最有用的一项,不需要训练,却能直接改变分诊级别。
最初 10 分钟要记的四项
一,把开始拖行的时间记到分钟,因为 4 到 6 小时的肌肉窗口和 24 小时线都从这里算。二,翻爪测试:把爪背朝下按在地上,看能否在 2 秒内翻回来,反映脊髓到脚的联系还在不在。三,两根手指在大腿内侧高处对比两侧股动脉,再用手背各贴 5 秒感受爪垫温度,记下颜色是粉还是灰。四,数 30 秒呼吸乘 2,并看牙龈颜色:呼吸超过 40 次加上牙龈发白,指向心脏而不是腿。侧面和身后各拍一张照片。
两项检查定方案
神经学检查 10 到 15 分钟,不需要机器:姿势、翻爪、膝反射与回缩反射,以及尾部和趾间的痛觉,按 0 到 4 级打分。深部痛觉消失,是改变预后和时间表的那一条。第二项是影像与血流:双侧股动脉多普勒 5 到 10 分钟看血流;心超看心壁和血栓来源;骨盆与脊柱 X 光拍 2 个体位。腿凉的先做多普勒,腿温但反射弱的先拍 X 光。
途中三件绝对不能做的事
一,不得强行拉腿、拉伸或按摩。椎间盘或脊髓血栓的猫,可能因此丢掉本来还留着的功能;股骨骨折在用力牵拉下可以错位 1 到 2 cm。二,不得喂任何人用止痛药:对乙酰氨基酚和布洛芬对猫的毒性剂量只是人用片剂的一小部分,一片 200 mg 布洛芬就可能造成肾衰。三,不得把两条腿绑在一起,也不得逼猫走几步试运气,更不能让它在地砖上拖几个小时:跗关节皮肤 2 到 3 天就磨穿,神经病例会变成开放伤口。用平板或低边箱子把猫抬走。
24 小时线与 8 周窗口
脊髓病例第 24 小时再评一次级:仍有痛觉、能迈出随意一步的猫,8 周内走起来的概率不低。复查点设在 24 小时、7 天、4 周,第 1 周开始康复,兽医同意后每天 2 次、每次 10 到 15 分钟辅助站立。血管病例熬过最初 48 小时的,要盯 2 周看爪部和跗关节是否掉皮,多数需 4 到 6 周包扎。骨科病例 10 到 14 天复查骨折,6 周复查骨盆愈合。每次都要索取神经评分,1 个级别的变化比「感觉好点了」可靠。
可以对照的其他表现
两条后腿都无力但还能走的猫,和拖行的猫不是一回事,区分点是模式与起病速度,行走版本见 后肢无力。完全不能动、没有痛觉的,见 后肢瘫痪。如果猫接触过百合、人用药片或防冻液,先查 中毒清单,因为有些毒物引起的后肢突然无力,看起来很像骨科问题。
接下来一小时的五步
- 摸两侧爪垫与股动脉,记下温差。
- 把起病时间记到分钟,从 2 个角度拍腿。
- 腿凉、爪垫发白或惨叫:90 分钟内打电话并出发。
- 平抬运送,不拉腿,不喂人用止痛药。
- 离院前约好 24 小时的神经学复查。
文中涉及的术语
常见问题
怎么判断拖腿是不是急症?
摸爪垫和两侧股动脉。比对侧低 2 到 3 ℃、爪垫发白、摸不到脉,在排除之前一律按血栓处理,肌肉在 4 到 6 小时后开始坏死,要在 90 分钟内出发。腿是温的、脉搏正常、猫还能站起来的,可以等到 24 小时内做神经学检查,不必深夜奔波。
脊髓血栓或椎间盘能恢复吗?
不少能,而第 24 小时的检查就是预测依据。24 小时仍有深部痛觉、能迈出随意一步的猫,配合休息和每天 2 次、每次 10 到 15 分钟的辅助站立,8 周内走起来的概率不低。深部痛觉消失会改变整个方案,这也是每次复查都要写下神经评分的原因。
为什么不能在家静养几天看看?
因为拖行 2 到 3 天,跗关节处的皮肤就会磨穿,血供差的腿上出现开放伤口,处理难度成倍上升。血栓只要还在,肌肉就继续受损;脊髓病例如果正在丢功能,需要今天就有一个评分,才能决定手术还是保守,而不是 3 天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