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墙是医学体征，不是情绪。猫把额头抵在墙上、门上或沙发背上超过 2 至 3 分钟，或者在 24 小时内做了 2 次，当天就要看医生；正在顶、叫名字不回、走不了直线的，按急诊处理，时钟从 60 分钟开始算。要排查的是 3 类原因，而且 3 类都是病：前脑病变、肝性脑病、中毒或代谢损伤。没有一类是生气、无聊、倔强或行为问题——猫不会为了表态去拿头顶墙。
顶墙长什么样，不是什么
蹭头是社交动作：猫用脸颊或额头拱人，接着打滚、呼噜、继续走。顶墙是静止的：面对一个平面，眼睛睁着或半闭，身体不动，持续 2 至 30 分钟，叫它不回头。有的猫顶墙角，有的顶水碗，有的顶关着的门背后。把头搁在垫子上睡觉不算顶墙；被吓一下顶了 1 次、随后照常吃晚饭，多半也不算。真正要看的是 3 件事：24 小时内是否重复、单次是否超过 5 分钟、同一周里是否还有第 2 个异常（转圈、歪头）。
原因 1：前脑病变
前脑位于脑干之上，管行为、视觉和意识活动。这个区域的肿瘤、脑膜炎、脑炎、梗死或外伤，会先让人看见顶墙，而不是先出现瘫痪，因为受损的正是判断身体在空间中位置的那套回路。其余症状往往成组出现：癫痫、连续几小时朝 1 侧转圈、持续歪头、夜间来回踱步、视力下降但瞳孔仍对光有反应，以及主人形容为不像它本人的性格改变。脑膜瘤是猫最常见的脑肿瘤，多在 10 岁以上被发现，但 4 岁也可能有。能定论的是 MRI；CT 看骨更好、看软组织更差，所以神经科医生多先开 MRI。症状从 48 小时前开始，却去等 3 周后的普通号，是实打实的风险。
原因 2：肝性脑病
肝脏清不掉氨，最先察觉的是脑。门体分流、肝硬化、急性肝衰竭都能造成，模式很有辨识度：顶墙、头下垂、流涎、发呆、眼睛看着正常却看不见，以及高蛋白餐后 1 至 2 小时发作的癫痫。这类猫常常年轻、偏瘦，或者毛发已经有 6 个月看着不健康。筛查靠胆汁酸，空腹和餐后 2 小时各抽 1 次。多数实验室空腹值低于 15 µmol/L 算正常；餐后超过 25 µmol/L 需要影像学。有症状的猫氨值超过 100 µmol/L，按急诊处理。有分流的猫可能在高蛋白餐后 4 小时急转直下，所以不要为了观察而空腹 24 小时。
原因 3：中毒与代谢损伤
旧油漆或钓鱼铅坠里的铅、连续几周只吃熟鱼或配比糟糕的生食造成的硫胺素缺乏、连续 3 周以上大剂量甲硝唑、有机磷药浴、给狗用的氯菊酯滴剂、1 至 2 茶匙的乙二醇，都能进脑，其中好几种的首发表现就是顶墙。高血压同样如此：收缩压长期超过 160 mmHg 会损伤小血管，猫来时既有顶墙又有突然失明。顶墙且收缩压超过 180 mmHg 的猫，同一次就诊必须查眼底。与其猜 2 天前地上洒的是哪瓶东西，不如直接查中毒清单。
24 小时这条线
3 个时间点决定去向。24 小时内出现、猫还在吃：当天门诊，不要等周末。此刻正在顶、走不了路、1 小时内抽过：急诊，60 分钟内到，路上别喂食。顶墙停了但 24 小时内发生 2 次以上：仍然当天看，因为 24 小时内会重复的体征，原因也会重复。决定结局的不是顶得多用力，而是已经持续多久、频率是否在升。周一顶了 30 秒、周四顶了 10 分钟，这就是一段 72 小时的过程，医生可以据此推进。
医院会做哪些检查
首诊通常 5 至 6 项，先做便宜、快、能翻盘的。血糖和电解质 10 分钟出结果，先把可逆原因排掉；血压 5 分钟，而猫一旦被贴上神经系统标签，这一步最常被跳过；胆汁酸要空腹 12 小时，所以血样一般进门就抽。MRI 需要空腹 4 至 6 小时、麻醉台上 60 分钟，报告第 2 天出。猫情况稳定的话，整套查完可以压在 48 小时内。
| 检查 | 空腹（小时） | 占用时间（分钟） | 出结果（小时） | 排除什么 |
|---|---|---|---|---|
| 血糖与电解质 | 0 | 10 | 1 | 低血糖、钠紊乱 |
| 血压 | 0 | 5 | 0 | 超过 160 mmHg 的高血压 |
| 胆汁酸 | 12 | 15 | 24 | 门体分流、肝硬化 |
| 血氨 | 0 | 10 | 2 | 肝性脑病 |
| 头部 MRI | 4 | 60 | 24 | 肿瘤、炎症、梗死 |
| 脑脊液穿刺 | 4 | 20 | 48 | 脑膜炎、脑炎 |
今晚不要做的 5 件事
- 不要拍打、喷水或吓它，指望把它叫醒。
- 不要关进黑屋子等天亮。
- 不要用狗用驱虫药：1 支氯菊酯就能要猫的命。
- 怀疑分流时，没有医嘱不要空腹超过 12 小时。
- 不要等 3 天长假结束：顶墙 48 小时，就是脑组织受压 48 小时。
接下来 60 分钟做 5 件事
- 拍 30 秒视频，画面里带上时钟。
- 记下第 1 次顶墙的时间，数清 24 小时内发生了几次。
- 看牙龈颜色、瞳孔大小，让猫走 3 步直线。
- 把可疑的药、植物、旧漆物件移出房间。
- 打电话给医院，说 4 个字：顶墙，已 X 小时。若同时歪头或朝 1 侧倒，一并说明，出发前先读歪头鉴别，好描述方向。
文中涉及的术语
常见问题
顶墙会不会只是猫的怪习惯？
一只吃喝玩正常、体重稳定的猫偶尔顶 1 次，可能是一次性的，但习惯这个解释被用得太顺手了。24 小时内重复、单次超过 5 分钟，或者伴随转圈、歪头、视力下降、癫痫的顶墙，在排除之前都按神经系统体征处理。3 类原因分别是前脑病变、肝性脑病、中毒或代谢损伤，每一类都会因为等待而变重。
顶墙的猫要多快看到医生？
猫还能吃能走，就在 24 小时内看，也就是当天。走不了路、1 小时内抽过、此刻正在持续顶墙，按急诊算，60 分钟内到。24 小时内顶了 2 次、之后又停了的猫，同样要当天就诊，因为能让体征重复的原因，不会自己消失。
肝分流的猫还有得治吗，顶墙是不是就到头了？
分流是 3 类原因里较有办法的一类。胆汁酸和血氨可以确认，超声或 CT 能定位血管，不少猫靠蛋白控制饮食加乳果糖就能稳定，其中一部分还可以手术。氨降下来之后，顶墙通常会随之减轻。决定结局的是肝性脑病被认出来的速度，这也是为什么 12 小时空腹的胆汁酸样本，胜过在家观察 1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