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二醇对 4 公斤的猫的致死量大约是 6 毫升，也就是 1.2 个美制茶匙；从第一口算起，有效的处置窗口只有 2 小时。整个急救只围绕三条：不要催吐，不要等症状，一个人开车、另一个人打电话给医院。这个剂量小到一枚硬币大小的积液就装得下，味道又偏甜，猫不是躲开而是主动去舔。
剂量是每公斤 1.5 毫升，比听上去更小
猫的乙二醇原液致死量约为每公斤 1.5 毫升，而肾脏损伤从每公斤 0.5 毫升左右就开始。按自家猫的体重算一遍：2 公斤 3 毫升，3 公斤 4.5 毫升，4 公斤 6 毫升，5 公斤 7.5 毫升，6 公斤 9 毫升。一个茶匙 5 毫升，一个汤匙 15 毫升，也就是说一汤匙对 4 公斤的猫是致死量的 2.5 倍。市售成品常是 50% 浓度，体积要翻倍，12 毫升稀释液同样送出 6 毫升纯乙二醇。直径 10 厘米、深 2 毫米的一摊积液约有 15 毫升，所以车库地上那一小片从来不是小事。
为什么窗口卡在 2 小时
乙二醇吸收很快，血液浓度在喝下后 1 到 2 小时达到峰值。肝脏的乙醇脱氢酶把它变成乙醇醛，再变成乙醇酸，最后变成草酸；酸性代谢产物拉低血 pH 并让肾脏停工，草酸则结合钙，在肾小管内形成结晶。到 2 小时，代谢已经跑起来，此时才给的解毒剂能拦下的部分少得多。窗口按小时而不是按天算，原因就在这里。超过 2 小时，处置重心转向大剂量输液支持，有条件时做透析，存活率明显下降。
0、1、2、6、24 小时
| 喝下后小时 | 看到什么 | 尿量 mL/kg/h | 做什么 |
|---|---|---|---|
| 0 小时 | 还没有异常，可能流口水或对积液有兴趣 | 1 到 2 | 立刻出发，路上打电话 |
| 1 小时 | 走路发飘、呕吐、瞳孔放大 | 1 到 2 | 解毒窗口开着 |
| 2 小时 | 呕吐、头顶墙、呼吸变快 | 1 到 2 | 开始解毒剂的最后有效时点 |
| 6 小时 | 看起来好转，大量喝水，呕吐减少 | 0.5 到 1 | 住院输液，肾损伤正在形成 |
| 24 小时 | 抽搐、少尿或无尿、体温偏低、昏迷 | 低于 0.2 | 透析或安宁疗护 |
最容易误判的是 2 到 6 小时这一段：猫不吐了，走路也稳了。主人往往把这当成好转，回去继续睡。真实情况是肾脏正在承受损伤，到 12 小时通常比 2 小时更差。
绝对不要催吐
三个理由，按重要性排。第一，30 到 60 分钟内吸收基本完成，1 小时后催吐，能吐回来的远少于已经进去的 6 毫升。第二，猫呕吐后误吸会发展成吸入性肺炎，把一场还有机会的中毒变成第二个危重问题。第三，找盐、找双氧水、找注射器的那 15 分钟，是从 120 分钟窗口里直接扣掉的，而唯一能改变结局的动作是解毒剂。牛奶、食用油、酒精这类土办法会让情况更糟：脂肪不延缓吸收，酒精抢占同一个酶却起不到有效阻断作用。医院可能在最初 30 到 60 分钟内下胃管洗胃，但那要由已经建立静脉通路的兽医来决定。
到院后第一个小时做什么
兽医会做乙二醇快速检测，约 10 到 15 分钟出结果，同时查血气、钙、钾和肌酐，并以维持量 2 到 3 倍的速度开始静脉输液，把肾脏「冲」过去。特效解毒剂是甲吡唑（fomepizole，4-MP），作用是在乙二醇被转化之前封住乙醇脱氢酶，凭兽医处方使用，只能由兽医给药。没有甲吡唑时，乙醇是更老的替代方案。记得要两个数字：检测结果，以及肌酐值，这两个数比猫在诊台上的精神状态更能决定接下来 24 小时。
冬天最容易被忽略的 6 个来源
最明显的是水箱冷却液，乙二醇浓度 30% 到 50%。冬季玻璃水 20% 到 40%。刹车油、屋顶太阳能板的防冻液、门锁除冰喷雾、装饰性雪花球里的液体，都含乙二醇。一个雪花球装 5 到 20 毫升，摔碎在地上，对 4 公斤的猫就是致死量。洁厕剂和部分水族用品用的是丙二醇，对猫的毒性低得多，所以先看标签再慌，开车时把标签拍下来。车道上的积液另有处理流程，见 防冻液洒漏；丙二醇和乙二醇怎么分，毒物清单 30 秒能查完。
车库与门廊的 10 分钟排查
- 找地面上、车道上、门垫上的彩虹油膜和甜味，蹲下看车底有没有渗漏。
- 所有容器收进 150 厘米以上的封闭柜子，外面再套一层密封袋或托盘。
- 积液先用 2 张厨房纸吸，再撒猫砂，然后清水冲 3 遍，全部装袋封口。
- 不要把积液冲进院子或街道，那会变成一条 10 米长、猫够得着的水洼。
- 从初霜到末霜，猫不进车库；进门先擦 4 只脚掌。
看起来正常也要去
没有家用检测，也没有安全的观察期。20 分钟前刚舔过积液的猫，此刻体检可能完全正常，血里乙二醇却已经超标，两者要到 2 小时左右才对得上。打电话时直接说出「乙二醇」和猫的体重，然后开车。如果已经在呕吐、抽搐或呼吸急促，电话里就说清楚，让团队在你到达前准备好。
文中涉及的术语
常见问题
猫要喝多少防冻液才会死？
原液约每公斤 1.5 毫升，4 公斤的猫 6 毫升就有生命危险，大约 1.2 个茶匙。肾脏损伤从每公斤 0.5 毫升起，同一只猫只要 2 毫升，不到半个茶匙。成品浓度多是 50%，体积要翻倍，车库里 10 到 15 毫升的一小摊，已经够两只猫出事。
过了两小时猫看着没事，能等到早上吗？
不能。2 到 6 小时正是呕吐停止、走路恢复正常的一段，这种「好转」代表肾脏正在承受损伤，而不是在修复。血中乙二醇浓度在 1 到 2 小时达峰，草酸结晶约从第 3 小时开始在肾小管形成，到 12 小时通常已经明显恶化。看起来正常的 2 小时，仍然是需要检测和输液的急症。
去医院的路上要不要先催吐？
不要。30 到 60 分钟内吸收基本完成，催吐多半只吐出食物和胆汁，还可能让已经站不稳的猫误吸形成肺炎。催吐还要花掉 15 到 30 分钟，而窗口总共只有 120 分钟，真正改变结局的是解毒剂。牛奶、食用油、盐水、酒精都不要给。先开车，洗胃与否由兽医在第一个小时内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