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被蛇咬，先出现的不是戏剧性倒地，而是 30 分钟内的肿胀。两个相距 8 到 15 毫米的牙孔，渗一点血，脚垫或口鼻从 10 分钟起慢慢鼓起来。要做的只有 3 件事、6 个不做：不切开、不用嘴吸、不冰敷、不扎紧止血带、不给阿司匹林、不在家等；然后夹板固定、患肢低于心脏 10 到 15 厘米、送到有抗蛇毒血清的医院。
头 30 分钟长什么样
咬伤多在右前脚、口鼻或鼻头，因为猫正是用这些部位去挡一条正在动的蛇。找两个相距 8 到 15 毫米的牙孔，看渗血是否 5 到 10 分钟不停，看肿胀是否从脚趾起步、30 分钟内越过腕关节。咬伤处皮肤 1 到 2 小时由粉转紫。
咬在脸上的是急症里的急症。口鼻能在 20 分钟内肿起 1 厘米，气道跟着变窄；鼻头被咬、30 分钟就开始张嘴呼吸的猫，15 分钟内必须到医院。蝮蛇、竹叶青这类蝰科蛇给出的正是这幅图像：局部肿得厉害，加凝血异常。银环蛇这类眼镜蛇科正相反，也更危险——几乎不肿，1 到 3 小时后无力、眼皮下垂，像什么都没发生。
绝对不能做的 6 件事
- 不要在牙孔上切开：蛇毒已经在稀释血液，多一个伤口就是一个止不住的伤口。
- 不要用嘴吸，也不要用吸吮器：口腔黏膜照样吸收蛇毒，吸吮器最多吸出 1% 到 2%。
- 不要冰敷：低温让皮肤血管收缩，2 厘米的伤口会变成 5 厘米的坏死区。
- 不要扎紧止血带：动脉压力的带子扎 30 分钟就可能废掉整条腿。
- 不要给阿司匹林、布洛芬等非甾体药：等于在蛇毒之上再加一层出血。
- 不要让猫走路：走 50 米，蛇毒经淋巴扩散得更快。
制动，并低于心位
用卷起的杂志、30 厘米硬纸板或一把尺子把腿固定在伸直位，缠 2 条 5 厘米宽绷带，肘或膝上下各一条，松紧以能塞进 1 根手指为准。然后把患肢保持在低于心脏 10 到 15 厘米的位置，也就是让猫平躺在航空箱里、被咬的腿朝下，而不是抱在怀里托高。重力是拖慢淋巴回流最便宜的手段，一分钱不花。
端箱保持水平，不放腿上，不系牵引，也别花 20 分钟找蛇。蛇已死可以站在 2 米外拍照；活蛇永远不要装袋，60 厘米的蝮蛇攻击距离能到 30 厘米。
观察窗口：2 小时，再看 12 与 24 小时
| 距咬伤时间 | 看什么 | 危险信号 | 处理 |
|---|---|---|---|
| 0 到 30 分钟 | 肿胀边缘、2 个牙孔 | 30 分钟内肿过腕关节 | 立即出发，夹板已上 |
| 30 到 120 分钟 | 腿围、牙龈、呼吸 | 牙龈渗血、呼吸 40 次以上 | 2 小时决定是否用血清 |
| 2 到 6 小时 | 凝血试验、尿色 | 20 分钟不凝 | 抗蛇毒血清加输液 |
| 6 到 12 小时 | 无力、瞳孔、吞咽 | 眼皮下垂、站不起来 | 准备呼吸支持 |
| 12 到 24 小时 | 肾指标、伤口颜色 | 8 小时无尿、皮肤发黑 | 3 到 7 天评估手术 |
2 小时是第一个真正的决策点。肿胀停在腕部、牙龈正常、2 小时凝血试验正常的猫仍不算过关：蝰蛇咬伤后的凝血障碍可以在 6 到 24 小时才出现，肾损伤在 24 到 72 小时才显形。所以出院医嘱要求 12 与 24 小时各复查一次，哪怕猫在第 3 小时已肯吃饭。
床旁凝血试验：20 分钟给答案
抽 2 毫升血进普通玻璃管，室温放着，每 5 分钟倾斜一次。正常猫血 5 到 10 分钟凝固；20 分钟还是液体，说明蛇毒已经把凝血因子耗掉，抗蛇毒血清要马上用。这就是兽医说的 20 分钟全血凝固试验，比全套凝血便宜，留置针扎完前就有答案。全套加做 PT、aPTT、纤维蛋白原和血小板，时间点是 0、6、12、24 小时。
抗蛇毒血清：兽医的决定，不是你买的针剂
血清要对蛇，不对猫：蝮蛇血清对银环蛇无效，用错产品照样有过敏风险。常用起始量是 1 到 2 支，用生理盐水稀释后 30 到 60 分钟输完，床边先把肾上腺素抽好，因为反应可能在第 5 分钟就开始。血清救不了已坏死的组织，肿起的脚垫仍可能 3 到 7 天变黑脱落、需要手术；它的作用是止血和拦住扩散。
见到兽医前不要给抗组胺药、激素或止痛药：激素不中和蛇毒，非甾体药让出血更糟。疼得厉害时医院会用每公斤 0.01 到 0.02 毫克阿片类，不影响凝血。
24 小时之后：第二波
肿胀在 24 到 48 小时达峰，之后要么变软，要么在 3 到 7 天里发黑。24 到 72 小时盯肾指标和尿量，蝰蛇毒对肾小管的损伤很安静。第 2 天不吃饭的猫不是挑食，可能脚垫有死皮，或肌酐在上升。咬伤创面按穿刺伤处理，见猫咬伤头 1 小时；死皮下形成的脓肿按猫咬伤脓肿处理。分不清是不是毒蛇，可以查毒物与有毒植物查询里的地区常见种类。
头 1 小时的 5 个动作
- 1. 上夹板，2 条绷带，留 1 指松紧。
- 2. 患肢低于心脏 10 到 15 厘米，猫平躺进箱。
- 3. 先打电话，问清楚有没有蝮蛇抗蛇毒血清。
- 4. 记下咬伤时间、肿胀边缘、蛇的颜色。
- 5. 离开医院前把 2、12、24 小时复查约好。
文中涉及的术语
常见问题
要不要在伤口上切一刀把毒吸出来？
不要。蛇毒本身已经在干扰凝血，切一刀等于多一个止不住的伤口；用嘴吸会让口腔黏膜吸收蛇毒，而吸出的量最多只有 1% 到 2%。正确做法是夹板固定、把患肢放在低于心脏 10 到 15 厘米的位置，直接去有抗蛇毒血清的医院。
肿胀一小时后就不再扩大了，能在家观察吗？
不能，局部肿胀只是第一阶段。蝰蛇咬伤后的凝血障碍常在 6 到 24 小时才出现，肾损伤在 24 到 72 小时才显形，那时猫看上去还很安稳。要安排 2、12、24 小时三次复查，做床旁凝血试验和肾指标；出现眼皮下垂、无力或 8 小时无尿，立刻返院。
抗蛇毒血清怎么打，能自己买来打吗？
由兽医把 1 到 2 支血清用生理盐水稀释，30 到 60 分钟输完，床边备好肾上腺素，因为过敏反应可能在第 5 分钟就出现。血清要对蛇种，用错既无效又同样有风险。不要在家自己注射，剂量、稀释和过敏抢救都需要医院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