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猫饭后 30 分钟开始发呆、流涎、走路像喝醉，不是性格古怪。门体分流（PSS）意味着来自肠道的血绕过肝脏，经一条 1 至 3 毫米粗的异常血管直接进入体循环，未经处理的氨到了脑子。确诊靠 2 项检查，多数医院 3 天内能出结果。猫很能藏病，第一个线索常常是血检单上的一个数字，而不是主人看见的症状。
3 类症状，靠时间来区分
第 1 类：神经型。肝性脑病多在吃下高蛋白餐后 30 至 120 分钟出现：发呆、头抵墙、转圈、流涎、瞳孔散大，重的会抽搐。关键在时间关系——禁食 12 小时后猫又恢复正常，所以主人常说它每天早上都没事。
第 2 类：胃肠型。每周吐 2 至 3 次、软便、食欲时好时坏、体重长期不长。4 月龄的猫只有 2 月龄该有的体重，是典型模式；同窝里它往往明显最小。
第 3 类：泌尿型。肝脏不把氨转成尿素，尿酸铵结石就有了原料，结晶刺激膀胱。血尿、蹲盆用力、20 分钟跑一次猫砂盆都要记下来。尿比重常在 1.015 至 1.025 之间，而正常应高于 1.035；公猫一旦堵住，就是和尿闭同一套计时规则，先对照尿闭的 6 个信号，不要抱着它熬一夜。
还有第 4 类最容易被忽略，因为它根本不像症状：麻醉苏醒特别慢，或者一天睡 20 小时、从不玩耍。
确诊一：胆汁酸，餐前与餐后 2 小时
这是猫身上真正好用的筛查。禁食 12 小时抽第一管，喂一顿正常饭，2 小时后再抽第二管。正常猫餐前低于 10 µmol/L、餐后低于 15 µmol/L。有分流的猫，餐后值常被推到 60 至 200 µmol/L，且餐后通常是餐前的 2 至 4 倍。只抽空腹单管会漏掉相当一部分病例，所以标准做法是一对。
两个坑：禁食超过 24 小时会读出假性偏低；把测试餐吐掉的猫根本没有餐后值。若一对结果卡在灰区，隔 2 周重做，不要凭一个数字就开始治疗。
确诊二：看得见血管的影像
超声能给出肝小、肾大、膀胱结石、门静脉直径小于 2.5 毫米，有时还能追到那条血管。CT 血管造影是金标准：分辨率约 1 毫米，并能区分肝外分流（多在胃附近的门静脉与后腔静脉之间）与肝内分流。这个区别直接决定术式，所以多数外科医生不会只看超声就开刀。
能把判断钉死的几个辅助数字：血氨 60 至 200 µmol/L（正常低于 50）、BUN 低于 10 mg/dL、白蛋白低于 2.5 g/dL、红细胞偏小且 MCV 低于 40 fL。
分型决定术式
血管直径 3 毫米以下的肝外分流，常能一次结扎，术中监测门静脉压并保持在 10 cmH2O 以下。更粗的血管或肝内分流，要用 ameroid 环或玻璃纸带分 2 至 3 次渐进闭合，两次间隔 4 至 8 周。一次闭得太快会造成门静脉高压，24 小时内表现为呕吐、腹水、肠壁水肿。
| 类型 | 常见确诊年龄 | 血管直径 | 闭合方案 | 费用（美元） |
|---|---|---|---|---|
| 肝外单支 | 3 至 12 月龄 | 1 至 3 毫米 | 1 次手术，完全结扎 | 2500 至 4500 |
| 肝外粗支 | 6 至 24 月龄 | 3 至 6 毫米 | 2 至 3 次分期闭合 | 3500 至 6000 |
| 肝内分流 | 12 至 36 月龄 | 4 至 8 毫米 | 弹簧圈栓塞，1 至 2 次 | 4000 至 7000 |
| 微血管发育不良 | 任何年龄 | 看不到血管 | 仅内科，每日 4 至 6 小餐 | 每年 600 至 1200 |
结扎后 72 小时最危险
血糖可在 24 小时内掉到 60 mg/dL 以下，头 72 小时抽搐是最常见的严重并发症。多数猫住院 3 至 5 天，每 4 至 6 小时测一次血糖，每天测一次血氨。12 小时内开始少量进食，一天 4 至 6 次，因为肝脏现在要处理它从没见过的蛋白负荷。
2、4、8、12 周各查一次
胆汁酸在第 2、4、8、12 周各复查一次，数值应逐次向正常靠拢；若再次升高，说明闭合失败或还有第二条血管。6 个月时用超声或 CT 确认血管已消失。神经症状多在 2 至 4 周内停止，生长在 8 至 12 周恢复，饮食转中等蛋白的肝脏处方粮并至少维持 6 个月。
不能手术时怎么办
内科治疗买的是时间，不是治愈：乳果糖减少肠道氨的吸收，抗生素压制产氨菌群，配合肝脏处方粮与每天 4 至 6 小餐。这样管理的猫不少能稳定 6 至 18 个月，个别更久，但结石与脑病容易反复。请医生给一份写着复查日期的方案，而不是一袋药。
如果猫在两次发作之间还有歪头、眼球震颤、走路打晃，那是另一套前庭表现，值得并排对照猫前庭疾病，10 分钟内就能分清两者。费用方面，把胆汁酸一对、CT、手术三项放进同一张估算表，用站内的费用计算器分开算——2500 与 7000 美元的差距，取决于 CT 拍出的是哪一型。
文中涉及的术语
常见问题
只查空腹胆汁酸能排除门体分流吗？
不能。单抽空腹一管会漏掉相当一部分猫，因为肝脏也许能清掉空腹状态下的负荷，却过不了餐后那一关。标准做法是一对：禁食 12 小时一次，正常进食后 2 小时再一次。餐后值落在 15 至 25 µmol/L 属于灰区，应隔 2 周复查后再决定是否治疗。
门体分流多大年龄会出现症状？
多数猫在 3 至 12 月龄之间出现异常，常见组合是长得慢，加上呕吐或饭后发呆。肝内分流往往更晚被发现，12 至 36 月龄才确诊，因为血管更粗、表现更轻。任何年龄的猫，若红细胞偏小、BUN 偏低又找不到原因，都值得做那一对胆汁酸。
一直不闭合血管会怎样？
用乳果糖、压制产氨菌的抗生素、肝脏处方粮和每天 4 至 6 小餐做内科管理，不少猫能稳定 6 至 18 个月。但尿酸铵结石、膀胱炎与脑病容易反复，而且一次比一次难控制。手术是唯一能把那条血管本身去掉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