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包积液在猫身上不表现为咳嗽或跛行，而是越来越爱睡、吃得越来越少，然后在走向食盆的路上倒下。猫的心包积液比犬少见，所以常被漏掉：能暴露它的 3 项体征都很安静，每一项还有 3 到 4 个模仿者。决定生死的不是积液有多少毫升，而是心脏还能不能充盈，用毫米深度和毫米汞柱读它。
积液到底在做什么
心包是包在心脏外的坚韧囊袋，猫的正常心包液只有 1 至 2 毫升。几周里慢慢积到 20、40 甚至 80 毫升，囊袋被撑开，猫能适应。但 24 小时内突然来 15 至 30 毫升，囊袋来不及扩张，囊内压升高，壁最薄的右心房、右心室最先塌陷，因为它们充盈压力最低。这就是心包填塞：心脏不是没力气，而是被从外面攥住。慢积到 60 毫升的猫可能还在走动，快多出 25 毫升就可能垮掉，同一个数字 2 次超声含义不同。
体征 1：几乎听不清的心音
猫站立时，在第 4 至第 6 肋间、左侧胸壁听诊。正常猫心音清脆，心率每分钟 150 至 200 次。有积液时心音变钝、变远、左侧明显变轻，而心率升到 180 至 240 次/分，因为每搏输出量在下降。同一位置正常、换位置明显发闷，或猫从卧到站心率变 20 次，都该安排超声。肥胖、胸腔积液、胸腔肿块也会让心音发闷，听诊只是提示。
体征 2：一直鼓着的颈静脉
猫头保持水平，看气管两侧的颈静脉沟。能看到鼓起的静脉，且在胸廓上方 2 厘米处按压也不塌陷，说明中心静脉压升高。猫出现颈静脉怒张，加上最后肋骨后方 2 至 3 厘米处能摸到肝缘，再加大 7 天内腹围增加 1 至 2 厘米，就是右心淤血的图像。每周用软尺在同一位置量腹围并记数字，2 厘米肉眼看不出来，软尺看得出来。
体征 3：吸气时变弱的脉搏
摸着股动脉，同时看胸廓起伏。填塞时脉搏在吸气相变弱甚至消失、呼气相恢复，收缩压摆动可达 10 mmHg 以上，脉压从正常的 40 至 50 mmHg 收窄到 15 至 20 mmHg。这就是奇脉，猫身上很难摸准，可操作的替代是多普勒收缩压低于 90 mmHg、脚垫发凉、毛细血管再充盈超过 2 秒。晕厥——软倒后 10 至 30 秒自行恢复——是最响的版本，也最常被当成癫痫。
4 个测量值，把病例分开
超声同时回答 2 个问题：有多少积液、心脏有没有被压住。深度取舒张末期、右心室游离壁旁。
| 积液深度（毫米） | 收缩压（mmHg） | 体征 | 处置 | 时点 |
|---|---|---|---|---|
| 3 以下 | 120 以上 | 无，筛查时发现 | 复查超声，找原因 | 4 周 |
| 3 至 5 | 100 至 120 | 轻度嗜睡，心率 160 至 180 | 复查超声，加血检 | 7 至 14 天 |
| 5 至 10 | 90 至 110 | 心音发闷，颈静脉充盈 | 讨论穿刺，日间住院 | 24 至 48 小时 |
| 10 以上 | 90 以下 | 奇脉、晕厥、心率 200 以上 | 立即穿刺，先给氧 | 立刻 |
| 任意深度伴心房塌陷 | 80 以下 | 倒地、牙龈灰、四肢凉 | 立即穿刺，不为影像拖延 | 立刻 |
针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不进
出现填塞就该穿：超声见心房或心室塌陷、收缩压低于 90 mmHg、或晕厥且积液层超过 10 毫米。几天积到 40 至 60 毫升、猫已无法平躺，也算指征。吃得下、玩得动的猫只有 3 毫米积液层，不该扎针，该找原因。
穿刺是有心电图、氧气和床旁超声的诊室操作，多在右侧第 4 至第 5 肋间进针，按每公斤 5 至 10 毫升缓慢抽吸，全程盯心电图，出现成串心律失常说明针碰到了心脏。多数抽到 60% 至 80% 就停，最后 1 毫升只增加风险。要预案的是冠状血管被刺、心包内进气、24 至 72 小时内再积液，所以术后留院 6 至 12 小时。
病因分 4 类，查到哪一类会改变方案
病因大致 4 类：特发性、肿瘤（淋巴瘤或心基部肿块）、充血性心衰、感染或凝血异常。肿瘤要做胸片和腹部超声分期；心衰要查心脏本身，不是反复抽液；凝血异常要先看血检再动针。特发性是排除性诊断，仍要 4 周、12 周各复查，因为当时 8 毫米的肿块那时可能已 20 毫米。利尿类处方药会降低填塞猫赖以维持的充盈压，用不用、用哪一类要由兽医在超声之后凭处方决定。
两次复诊之间在家做什么
每天数 2 次呼吸率，把时间写在数字旁。每周称重，4 公斤的猫 7 天掉 200 克就是真变化。每周日固定位置量腹围。每次晕厥记下持续多久，1 周内 2 次就会把穿刺日期提前。航空箱放门口，电话贴冰箱上。
- 晕厥，或呼吸率超过每分钟 60 次：现在就走，不等早上的预约。
- 牙龈灰白、脚垫发凉、站不起来：急诊。
- 7 天腹围增加 2 厘米，或 3 周增重 2 公斤：24 小时内打电话。
- 静息呼吸率比出院时高 10 次：当天打电话。
- 新出现咳嗽或张口呼吸：当天就诊。
心包积液常与胸腔积液同时出现：胸腔积液先改呼吸，再改脉搏。走路打晃的猫还要查平衡系统，因为前庭疾病和晕厥看着一样，只有 1 个需要扎针。站内费用表把超声、穿刺、6 至 12 小时留院分成 3 行，方案按数字定。
文中涉及的术语
常见问题
猫心包积液多少算多？
深度不如速度重要。3 周长到 5 毫米可能毫无症状，24 小时内出现的 10 毫米却可能造成填塞。可操作的界线是：深度超过 10 毫米，同时收缩压低于 90 mmHg、有晕厥、或超声见心房塌陷，就要当天穿刺，而不是约下周复查。
猫心包积液能只靠吃药吗？
已经压住心脏的积液必须机械移除，填塞时没有哪种药能替代穿刺。药物是在病因明确之后针对病因使用，而且部分药物类别会降低填塞猫赖以维持的充盈压，所以用不用、用哪一类，要等超声心动图做完由兽医凭处方决定。
心包穿刺之后要注意什么？
多数猫留院 6 至 12 小时做心电监护，因为 24 至 72 小时内复发最快。7 天复查一次超声，4 周再复查一次；家里每天数 2 次静息呼吸率并记录。如果 1 周内积液就回来了，要提前做病因排查，而不是按原计划反复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