磷不是一个数字。动物组织的磷吸收率 50% 到 70%，植物植酸磷只有 10% 到 30%，而加工食品里添加的磷酸盐高达 85% 到 95%。两款标签上都写 1.0% 磷的粮，喂给一只 4 kg 的猫，一天真正吸收的量可以差到 120 mg 和 290 mg。结合剂分 2 类，慢性肾病（CKD）启动结合剂的阈值是 4.6 mg/dL，也就是 1.49 mmol/L。
同样的标签，不同的负荷
猫真正吸收的是总磷乘以吸收率，所以来源和百分比一样重要。肌肉和内脏的磷有 55% 到 65% 可吸收，骨与骨粉 50% 到 60%，蛋 60%。谷物和豆类里的植酸是另一端，只有 10% 到 30%，因为猫肠道里几乎没有植酸酶，打不开肌醇环。添加的磷酸盐则站在最高处：用于保水和质构的三聚磷酸钠一类，吸收率 85% 到 95%。
| 磷的来源 | 每 100 g 总磷 | 吸收率 % | 100 mg 中吸收 mg | 说明 |
|---|---|---|---|---|
| 肌肉与内脏 | 190 到 220 mg | 55 到 65 | 55 到 65 | 多数食谱的基础 |
| 骨、骨粉 | 每 100 g 12 到 15 g | 50 到 60 | 50 到 60 | 同时含 30% 钙 |
| 鱼粉 | 1.5 到 2.5 g | 50 到 60 | 50 到 60 | 随含骨量波动 |
| 蛋 | 180 到 200 mg | 60 | 60 | 只在蛋黄，蛋白几乎没有 |
| 谷物豆类植酸 | 200 到 400 mg | 10 到 30 | 10 到 30 | 猫肠道缺乏植酸酶 |
| 添加磷酸盐 | 因产品而异 | 85 到 95 | 85 到 95 | 标签上写磷酸盐，不写磷 |
标签让这件事更难。欧洲标签按产品百分比标磷，美国标签常常整个不标，保证分析里只给一个下限。添加的磷酸盐可能写成三聚磷酸钠、焦磷酸四钠或磷酸，三者都不带具体数字。
为什么 0.8% 的粮可能比 1.0% 的更危险
两只 4 kg 的猫，各吃 250 千卡。A 粮是谷物偏多的干粮，干物质磷 1.0%，每天 60 g 干物质，总磷 600 mg，按 20% 吸收率算，进入体内约 120 mg。B 粮是肉骨混合，干物质磷 0.8%，总磷 480 mg，按 60% 吸收率算，进入体内约 290 mg。标签上更低的那个，实际负荷是另一个的 2.4 倍。
所以对肾病猫来说，纯肉食谱是错误的底子，哪怕它的磷百分比看起来还行；肾病粮同时压总磷和压添加剂：干物质 0.35% 到 0.50%，不含磷酸盐，同一只猫每天吸收量落到 120 mg 左右。
4.6 mg/dL 这条线
美国用 mg/dL 报磷，欧洲和亚洲多数用 mmol/L。mmol/L 乘 3.1 得 mg/dL，mg/dL 乘 0.323 得 mmol/L，所以 4.6 mg/dL 等于 1.49 mmol/L，6.0 mg/dL 等于 1.94 mmol/L。参考范围上限因实验室而异，大致在 4.5 到 4.8 mg/dL。
实际做法是：饮食已经降到干物质 0.5% 以下，间隔 2 到 4 周连续 2 次血磷仍高于 4.6 mg/dL，才启动结合剂。猫还在吃 1.0% 的粮就先上结合剂，是在治数字不是治负荷，花钱多 2 到 3 倍而控制更差。是否启动、剂量多少，由兽医结合肌酐、尿蛋白和体重一起判定。
两类结合剂
铝类结合剂，通常是氢氧化铝，在猫身上是首选，因为它不额外带钙。起始量与每一次加量都由兽医按血磷和离子钙结果确定，属处方药：先分到各餐，4 周复查血磷仍高才加量。钙类结合剂（碳酸钙或醋酸钙）在离子钙已经偏高、或正在监测软组织矿化时不用。
两类都只能结合肠道里同时存在的磷，所以必须跟着餐分开给，不能一天一次。两餐就分两次，一天吃 4 小顿就分 4 份。空腹给的结合剂直接穿肠而过，什么都没结合。
决定成败的时间规则
餐前 30 分钟内给，拌进湿粮或拌进猫会立刻吃完的一小份里。与其他口服药间隔 2 小时，因为铝剂会结合多西环素、氟喹诺酮类和左甲状腺素，能把吸收砍掉一半。不要拌进猫要磨 6 小时的自由采食碗，也不要加进水碗。
剂量上去之后最常见的副作用是便秘，而且它限制剂量：每周少 1 到 2 次排便，就该退 25%。晚期肾病猫的铝蓄积是理论上的顾虑，实际监测靠血磷、食欲和粪便，而不是血铝浓度。
复查什么，多久一次
血磷在达标稳定前每 4 周一次，之后每 8 到 12 周一次。同一次抽血带上离子钙和总钙，因为补过头掉进低钙会出现肌肉抖动和食欲下降，主人常误读成恶心。每次都要称重：8 周掉 5% 体重的猫，要改的是食谱，不是加剂量。
需要就诊而不是微调剂量的信号：一周呕吐超过 2 次、24 小时拒食、体重掉 5% 以上，或者血磷超过 6.0 mg/dL。高磷血症本身很安静，所以数字和猫的状态必须一起看。
五步做法
1. 比较磷之前，先把每款粮折成干物质百分比。2. 按来源估吸收负荷，不要只看总量。3. 换粮后 2 到 4 周复查血磷，再决定要不要上结合剂。4. 结合剂按餐分次，与其他药间隔 2 小时。5. 每 2 周称一次体重，秤能抓到化验单抓不到的东西。
干物质换算对所有营养素都一样，算例见湿粮与干粮；两种粮同时喂时比例怎么分，见湿粮配比。要往碗里加的任何非食物成分，先对照有毒清单。
文中涉及的术语
常见问题
为什么吸收的磷比标签上的百分比更重要？
因为标签给的是总磷，只有一部分能穿过肠壁。动物组织 55% 到 65% 可吸收，植物植酸只有 10% 到 30%，添加磷酸盐高达 85% 到 95%。谷物偏多、干物质 1.0% 的粮，4 kg 猫一天实际吸收约 120 mg；肉骨型、0.8% 的粮反而约 290 mg。
肾病猫什么时候该上磷结合剂？
通常是在饮食已降到干物质 0.5% 以下之后，间隔 2 到 4 周连续 2 次血磷仍高于 4.6 mg/dL（即 1.49 mmol/L）时启动。猫还在吃高磷粮就先上药，是在治数字而不是治负荷。是否启动以及剂量，应由主治兽医判定。
结合剂能不能一天一次拌在碗里？
不行。结合剂只能抓住同一时间在肠道里的磷，一天一次的剂量会让大部分餐次完全没被覆盖。要按当天的每一餐分开给，并在进食后 30 分钟内完成。同时必须与多西环素、氟喹诺酮类和左甲状腺素间隔 2 小时，铝剂会结合这些药，把吸收砍掉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