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龈是猫循环状态最快的一面镜子，而牙龈苍白几乎是主人最早能看见的异常。健康猫的牙龈是粉红色，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小于 2 秒，红细胞压积（PCV）在 30% 到 45% 之间。牙龈苍白加上 CRT 超过 2 秒，说明血液送到组织的速度不够；PCV 低于 20%，意味着当天就要验血，而不是再观察一周。
在家就能做的 3 秒检查
掀起上唇，用指尖压住犬齿上方的牙龈，压到发白后松手，数粉色回来的秒数。2 秒以内正常；2 到 3 秒属于边缘，值得打个电话；超过 3 秒是灌注不良，当天去医院。每次都在同样的光线下看，因为暖光灯泡会让苍白显得粉，冷白光会让粉色显得发灰。查 3 个位置：上犬齿上方牙龈、下唇内侧、舌面。牙龈苍白且舌头发白，比舌头仍粉的情况更差。
为什么 20% 是那条线
PCV 是红细胞占血容量的百分比，猫的正常范围是 30% 到 45%。轻度贫血在 20% 到 29%，中度在 15% 到 19%，低于 15% 属于重度。20% 之所以关键，是因为这是身体从「安静代偿」转向「明显失代偿」的位置。20% 以上时很多猫藏得很好，因为红细胞同时承担钾缓冲和酸碱调节，一只猫可以在 22% 的状态下正常走动好几周。低于 20% 后心率上升、睡眠增多，牙龈从粉灰变成接近白色。低于 15%，或低于 20% 同时呼吸费力，通常当天就要讨论输血，而配血交叉需要 20 到 45 分钟，所以电话要早打。
| PCV | CRT | 牙龈颜色 | 处理 |
|---|---|---|---|
| 30% 至 45% | 2 秒以内 | 粉红 | 正常 |
| 20% 至 29% | 2 秒 | 淡粉 | 48 小时后复查 |
| 15% 至 19% | 2 至 3 秒 | 苍白 | 当天验血 |
| 低于 15% | 超过 3 秒 | 发白或发灰 | 急诊，定型并交叉配血 |
| 低于 20%，伴发黄 | 不限 | 苍白且发黄 | 急诊，查 IMHA |
苍白加发黄，是另一种急症
胆红素升到约 2 mg/dL 以上就会出现黄疸，最早出现在牙龈、眼白和耳内侧。牙龈苍白又发黄，说明红细胞被破坏的速度超过了骨髓的补充速度，在排除之前一律按免疫介导性溶血性贫血（IMHA）处理，也可能是在贫血之上叠加了肝脏问题。IMHA 能让 PCV 在 48 到 72 小时内从 30% 掉到 12%，这类猫常伴 39.5 到 40.5 摄氏度的发热。苍白又发黄、或尿色呈深橙色的猫，需要急诊而不是下周的号。牙龈苍白加耳朵发凉、体温低于 37.5 摄氏度，方向转向休克与失血。
当天该查哪些项目
先做 PCV 和总固体，再做完整血常规，要求人工涂片和网织红细胞计数。网织红细胞计数用来区分「再生性」和「非再生性」：前者是骨髓在响应失血或溶血，后者是造血本身出了问题。加做生化、FeLV/FIV 检测和尿检。PCV 低于 20% 时，务必请人亲自看涂片，不能只看机器：每视野 2 到 3 个裂红细胞或血小板聚集，会直接改变诊断。IMHA 的猫还要做抗球蛋白（Coombs）试验；PCV 低于 15% 的猫，在输任何血制品之前必须定型并交叉配血。肾功能、T4 和血压，补齐「骨髓为什么变慢」的那部分原因。
原因，从常见到少见
失血是最常见的一条路：每只猫身上 50 只以上的跳蚤、钩虫、出血性溃疡、24 到 72 小时前的灭鼠药接触，或摔伤后腹腔内隐匿出血。第二条是破坏，包括 IMHA、FeLV、FIV、输血反应，以及洋葱大蒜类毒物（剂量超过每公斤 5 克）。第三条是生成不足：慢性肾病导致促红细胞生成素不足、甲亢治疗后显现的贫血、骨髓淋巴瘤、FeLV 相关骨髓抑制。1 岁以下的猫要考虑先天性问题与重度跳蚤性贫血——0.8 公斤的幼猫可以在 2 周内掉到 PCV 10%。
还有哪些信号要提高警戒
牙龈苍白通常不是单独出现的。腹部或大腿内侧容易瘀青，指向血小板；耳朵发凉加牙龈苍白，指向灌注不足；静息呼吸超过每分钟 40 次，说明贫血已经在拖累氧输送；心率超过每分钟 220 次，说明身体在拼命代偿。称体重：4 公斤的猫 2 周掉 5% 就是 200 克，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牙龈颜色、CRT、体重、呼吸频率，4 个数加起来只要 60 秒，却能让医生少走弯路。
何时就医
立即急诊：牙龈发白或发灰、CRT 超过 3 秒、苍白伴呼吸费力、虚脱、或摔伤后牙龈苍白且腹部鼓胀。当天就诊：CRT 2 到 3 秒的苍白、苍白带黄、或虚弱并已停食 24 小时。24 到 48 小时内就诊：轻度苍白但其他一切正常，同时有跳蚤或近期患病。牙龈苍白且体温低于 37.5 摄氏度的猫，一刻都不要等。
接下来一小时做什么
- 查 3 个位置，用手机秒表测两遍再充盈时间。
- 在自然光下把牙龈和舌头拍进同一张照片，方便以后对比。
- 数 30 秒静息呼吸次数，乘以 2。
- 用厨房秤称体重，把数字写下来。
- 打电话给医院，直接说「牙龈苍白、要查 PCV」，要求当天号。
牙龈苍白加耳朵发凉，是灌注这条线的线索，出发前值得看一遍猫耳朵发凉。如果腹部还有瘀斑或出血点，血小板这条线见猫容易瘀青。过去 72 小时内啃过植物、人用药或灭鼠药，先把名字对照有毒物质清单查一遍，医生才能第一次就开对检查。
文中涉及的术语
红细胞压积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猫免疫缺陷病毒网织红细胞慢性肾病呼吸频率甲状腺素
常见问题
在家怎么检查猫的牙龈？
掀起上唇，用指尖压住犬齿上方的牙龈，压到发白后松手，数粉色回来的秒数。2 秒以内正常，2 到 3 秒属于边缘，超过 3 秒当天就要去医院。同时看一下舌面和下唇内侧，舌头发白比单纯牙龈苍白更严重。
PCV 低到多少需要输血？
PCV 低于 15%，或低于 20% 同时伴呼吸费力、虚脱，通常当天就要讨论输血。猫的正常范围是 30% 到 45%。配血交叉需要 20 到 45 分钟，所以越早联系医院越好，不要等到猫站不起来。
有些猫牙龈偏白是正常的吗？
牙龈颜色会因色素和光线略有差异，PCV 在 22% 的猫也可能只是轻微偏白并维持好几周。不正常的是相对它自己基线的变化、CRT 超过 2 秒，以及苍白同时伴随耳朵发凉、虚弱或静息呼吸超过每分钟 40 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