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牙龈出血的来源只有三类:牙菌斑引起的牙周病、口腔黏膜的免疫性炎症,以及与口腔无关的凝血障碍。前两类进展慢、范围局限,按周计算可以处理;第三类以 24 到 72 小时为单位推进,可能致命。所以第一个该问的问题不是「哪颗牙」,而是「一个点还是整口」。
先看形态,再找原因
咬玩具后上犬齿边缘出现 1 到 2 毫米宽的血线,多半是机械摩擦。两侧 4 颗以上牙齿都有血痕,或从嘴唇到咽喉整片发红,指向弥漫性炎症。持续渗血超过 5 分钟、同时出现鼻血或血尿、腹壁有针尖样出血点,说明问题在凝血,洗牙解决不了。用手机在 20 厘米处、白天自然光下拍一张口腔照片,比让猫张嘴给你看更可靠。
牙周病:3 岁以上超过 70%
到 3 岁,超过 70% 的猫已有不同程度的牙周病,这是「一碰就出血」最常见的原因。洁牙后 24 到 48 小时菌斑即可重新形成,7 到 14 天钙化成牙石。真正的破坏发生在牙龈与牙根之间 1 到 3 毫米的龈沟里,所以只看牙冠几乎看不出问题。兽医每颗牙探 6 个位点,猫的正常深度为 1 到 2 毫米,达到 3 毫米即意味着附着丧失。家里真正有效的做法:软毛牙刷每周 3 到 5 次、0.12% 氯己定凝胶每周 2 到 3 次、以及颗粒较大、靠剪切而非碎裂清洁的洁牙粮。
口炎:整口都是伤口
猫慢性龈口炎在群体中的比例约 0.5% 到 2%,出血来自远超牙龈边缘的发炎组织。表现很有指向性:进食时甩头 2 到 3 秒、咀嚼 2 到 3 下就把食物甩出、2 到 3 个月内体重下降 5% 到 10%、流涎在下巴留下 3 厘米宽的湿痕。药物镇痛与免疫调节能争取数周,不是数年;拔除前臼齿与臼齿后约 60% 到 80% 的猫缓解,其余需要全口拔牙。成猫一共 30 颗牙,这个决定要早点谈,分期细节见猫口炎。
10 分钟压迫止血法
把 5 乘 5 厘米的纱布折成 2 厘米厚的方块,压在出血的牙龈上,稳定施压整 10 分钟,中途不要抬起查看。30 秒时掀开一次就会破坏正在形成的血凝块,计时重新开始——家庭止血失败大多错在这一步。头部保持水平或比身体低 10 到 15 度,让血向前流;牙龈肿胀可在事后用布包裹的冰袋冷敷 5 分钟。不要用纸巾,纸屑会嵌进牙龈;也不要给阿司匹林或任何人的止血粉,4 公斤的猫吃 1 片阿司匹林就可能胃出血。较深的创口和咬伤属于出血与外伤的处理范围,不要在浴室里硬扛。
当问题不在嘴里
猫的正常血小板约为每微升 20 万到 70 万;低于 5 万时常见自发性牙龈出血,低于 2 万时内出血风险明显上升。抗凝血类鼠药是最典型的隐形原因:摄入后 3 到 5 天才出现症状,第二代产品可让猫持续处于抗凝状态 3 到 4 周。治疗用维生素 K1,按 2.5 到 5 毫克每公斤分 2 次给药,连续 30 天,并在停药 48 小时后复查凝血。其他原因还包括肝病、遗传性凝血因子缺乏、免疫性血小板破坏。只要怀疑接触过毒饵,哪怕只有 1 块,也应在出血前就联系医院,成分名很关键,常见成分可在毒性速查中核对。
该查什么:PCV 与凝血
点名要三项。第一是红细胞压积(PCV),猫的正常范围为 24% 到 45%,大量失血后数小时内就会下降;第二是血小板计数,除了机器读数还要看血涂片,因为血小板聚集会让约 1/5 的样本出现假性偏低;第三是含 PT 与 aPTT 的凝血套餐,外送需要 24 到 48 小时。颊黏膜出血时间 1 到 4 分钟为正常,诊室内几分钟就能做完。院内部分大约 80 到 250 美元,加做蜱传病面板会更贵。
一张表看清形态、原因与急缓
| 出血形态 | 可能原因 | 关键数字 | 最迟处理(小时) |
|---|---|---|---|
| 1 到 2 颗牙有细血线 | 菌斑、早期牙周炎 | 探诊深度 2 毫米 | 672 |
| 整口发红、进食甩头 | 口炎 | 占猫群 0.5% 到 2% | 168 |
| 渗血超过 5 分钟、皮下出血点 | 血小板或凝血异常 | 低于每微升 5 万 | 12 |
| 接触毒饵后 3 到 5 天出血 | 鼠药中毒 | 维生素 K1 2.5 到 5 毫克每公斤 | 0 |
| 牙龈苍白、脉搏快 | 失血性贫血 | PCV 低于 20% | 0 |
今晚可以做的 4 件事
- 白天在 20 厘米处拍下牙龈照片,然后用折好的纱布持续压迫 10 分钟,中途不看。
- 检查鼻子、尿液、粪便与腹壁是否有出血点;有,就从牙科问题转为内科问题。
- 翻一遍车库与院子有没有毒饵块,记下成分名和大致的接触日期。
- 若 7 天内再次出血或超过 2 颗牙受累,就诊时要求同时做 PCV、血小板计数与 PT/aPTT。
常见问题
猫吃硬粮时牙龈出一点血,要挂急诊吗?
多数情况不必。1 到 2 颗牙边缘出现细血线,常见于早期牙周病,可以在 4 周内安排洁牙。真正需要紧急处理的是:出血持续超过 5 分钟、两侧都有、或者伴随腹壁皮下出血点,因为这三点指向凝血问题而不是牙齿问题。
能不能先观察,看它自己止不止?
单个小出血点可以,方法是稳定压迫 10 分钟。除此之外,观察是错的:抗凝血鼠药不补维生素 K1 会让出血反复 3 到 4 周,血小板低于 5 万也不会自行恢复。7 天内反复出血,或出现鼻血、血尿,当天就要验血。
洗一次牙能彻底解决牙龈出血吗?
洗牙只是把计时器归零。菌斑在 24 到 48 小时内重新出现,7 到 14 天钙化成牙石;只洗牙不做家庭护理,通常 6 到 12 个月后同样的牙周袋会回来。每周 3 到 5 次刷牙,配合每周 2 到 3 次氯己定凝胶,才能让 2 毫米的龈沟不变成 4 毫米。